“宋长老留我下来做什么?”苏异倒也很快便适应,坦然坐下问道。
“为什么要陪着潇潇胡闹?”宋秋韵很快便收起了笑容,严肃道。
“若是不胡闹,你那个小侄女又怎么会乖乖跟你回去。今后,恐怕有你头痛的时候吧?”
“快意恩仇固然痛快,但为了一时痛快而葬送了一场长远的谋划,值得吗?”
苏异知道她所指,“快意恩仇”的是宋恣潇,“谋划”则是自己一直心心念念的东西。为了帮宋秋韵,却要苏异打破自己的坚持。“值不值”问的是苏异,或许也是宋秋韵在问自己承不承得起这个情。
苏异想了许久,才开口说道:“万洲商号就像一座参天广厦,从外面去揭它的墙皮,伤不了它的筋骨。唯有刨它的根,掘它的基,才能使其倾倒。”
“但这个过程很漫长,甚至漫长到直至它倒下的前一刻,你都不会看到任何希望。最大的难处,便是不知它何时倾倒,有可能穷极一生,都办不到这件事情。试问又有多少人能耐得住这样的寂寞,能一直隐忍下去,坚持去做一件未必能看到结果的事情?”
“现在的我,只是有些厌烦了。所以我便决定,时不时要拆它几块砖头木板下来过过瘾。”
苏异自嘲地笑了笑,自己终究做不到一直隐忍,谋求一场大爆发。
“总而言之,谢谢你。”
“宋长老怎么又说谢谢了?你这样我很是不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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