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正敢断定,这会要是再有追杀者过来,不用文烽和林兴下令,这些情绪激动的使团护卫会嗷嗷叫冲上去拼命。

        坚定的信仰和信念,有时候能让人爆发出超出本身数倍的能量。

        裴正对此作出了极为公正的评价:“然而这并没什么卵用。”

        虽然文烽这番表现,让裴正对他的印象有所改观,从定义为猪队友稍微往上提升了一点,勉强算作普通队友,可依然改变不了使团日渐崩坏的局势。

        一次伏击,两处截杀,七死七伤,使团护卫伤亡过半。

        这还只是第二天啊,西北道地广人稀,地域辽阔,从边城新安城出发穿越西北道抵达北夏州,以马车行驶的速度,至少要十五日。

        照这样下去,别说顺利回到长安,就连离开西北道的这条路,恐怕都走不过一半。

        没有相应实力作为倚仗,单凭意气成事的人不是没有,可实在太少,大家一般将这种现象称之为奇迹。

        裴正一般不怎么相信奇迹,跟随他的斥候与他一样,相比使团护卫的感伤和激动,斥候们的忧心忡忡显得格外刺眼。

        文烽足足说了有一刻钟,说到情深之处,仰头喝道:“本官愧对你们啊。”

        说完竟双膝跪地,实实在在磕了个头。

        这一跪,全场寂静,接着爆发剧烈的轰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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