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不了谁。 见场面僵住,王出尘余光看向左手边的一位老道,只见他双眼浑浊,似睡非睡,看起来似乎神游天外,不由得心中暗骂,老而不死是为贼。 这老道唤作葛玄朗,半身入土,这一生算是没有机会再进一步了,但他盘踞柳城一气道观近两个甲子,也曾当任过观主,出身南郡葛氏,根基深厚,观中教授弟子大多受其恩惠,每一位观主都需要其帮助,甚至在观主不理事时成为事实上的观主。 这一次纷争很有可能就是其挑动起来的,而纷争的背后是师徒一脉与世家一脉的争锋。 王出尘招收吴毅的方式是为师徒一脉的方法,就如昔日灵崖真人招收王出尘一样,而葛玄朗所代表的世家一脉则以血脉亲疏为序,辅以天赋。以往各大世家几乎垄断所有弟子名额。 吴毅,是王出尘拿出来进行收徒变法的一个棋子,刘鹤,是葛玄朗拿出来反对变法的一个棋子。 博弈,将在二人中展开。 “葛师兄,你认为此事该如何处置?”王出尘面向葛玄朗,开口问道。 “嗯,哦,”葛玄朗此时仿佛大梦初醒一般先是茫然了一阵,随即漫不经心道:“短短半个月,也看不出什么来,不如稍待几天,以观后效。”葛玄朗没有极力要求探究吴毅资质究竟如何,而是选择拖字诀,既给人展现出宽容大度的形象,又悄无声息的略过刘鹤越级上书一事。 王出尘没有纠缠,道:“善,此事就暂且如此决定吧不知诸位可有异议。”说着满面春风的看向所有人。 众人被他一眼看来,顿觉一股压迫之感,便是最桀骜不驯的是孙志杰,此时也颔首与众人齐声道:“如此甚好。” 议事会结束后,李固走在最后,对王出尘道:“师兄何必令那吴毅为破局之人,半月已过,迟迟不见他有生出气感来的迹象,到时岂不是
的确可以自发地吸收一些灵气,但比起那些功法相差不可以里计。 严格来说,吴毅现在自悟出的法门算不上是修真法门,更像是强身健体之术,久练的确可以达到延长寿命的作用,但是却无法扣开修仙大门。 如何调动这些灵气呢,吴毅陷入沉思。 “对了,怎忘了这个。”吴毅豁然起身,急忙在丛书中取出《小周天搬运术》,这本经书之前因为大多讲述生出气感后的修炼之法,而被吴毅放置一旁,另求出路,遂悟出龟蛇二象吐纳术。 吴毅想到的是既然悟出气感后修炼方式是这样的,如果逆推回去,岂不是可以由此悟出气感来了。 吴毅翻开书来再次仔仔细细看了一遍,生怕有半点遗漏。 “内气在体内沿任、督二脉循环一周,即内气从下丹田出发,经会阴,过肛门,沿脊椎督脉通尾闾、夹脊和玉枕三关,到头顶泥丸,再由两耳颊分道而下,会至舌尖。与任脉接,沿胸腹正中下还丹田。”吴毅一点点读出来,虽然这些他早已默背下来,但现在他要做的可是修改功法啊。 想象自身时而为龟,时而为蛇,吴毅鼻下又传来悠长的呼吸,小心一点点让内气通过任督二脉,一纳一吐,往来循环,不可中断。 只是循环了十二次,吴毅额头就渗出汗水,不得不睁开双眼,双眼黯淡无光,全身摇摇欲坠。 “竟如此伤神。”吴毅面露疲惫之色,但却掩盖不了他心中的喜悦,之前他分明感受到内气在经过脐下的时候有一丝阻塞,但内气每经过一次,那阻塞感就动摇一次,可以预料的是,当这股阻塞之感消失之时,就是他生出气感之时。 吴毅继续修炼不到一周天,耳边就传来一道怒喝:“停下,你想死吗?” 正努力控制着浊气吐出的吴毅,一口气没有坚持住,全数吐出,面色有些苍白,身体摇晃的险些向后倒去。 “你说什么?”吴毅看向珠子问道,声音虚弱。 “以你这种修炼方法,别说丹田生出气感来,整个人不久都得垮掉。”黑甲虫傲然不屑道。 吴毅不语,心中知道的确如此,他之前心中其实存了一分想看看自己的极限在哪里的想法,只不过被黑甲虫打断了。 “我若是死了,你岂不是重获自由之身,提醒我做什么。” “你就算想要自寻死路,也该死在我手下,否则难出我心中恶气。” 吴毅了然,背后恐怕是那团火的缘故,他若死,黑甲虫必讨不得好,甚至要为他“殉葬”,这才是黑甲虫出言干预的原因,其实吴毅心中未必没有以身试险试探黑甲虫的想法,现在看来,成功了一半。 “那我该如何做?”吴毅之所以要让黑甲虫提前开口,就是为了现在这一问,如果之前这样问,必定是黑甲虫占据上风,主客易位,而现在问,则是黑甲虫自觉将功法给予他了,是黑甲虫求着他拿。 “你不寻些天材地宝,贸然修炼,最后只怕是神竭而亡。” “我一个背家求道之人,哪里去寻那天材地宝,虽说穷文富武,但大考将至,我也不得不为行此凶途啊!”吴毅作无赖状,打定主意让黑甲虫吐出些好物来。 黑甲虫沉默了好久,吴毅也不开口,静静等待黑甲虫的决定,心中则是默默思考之前修炼的遗漏差错处,完善自己的想法。 约莫过了盏茶功夫,可见黑甲虫内心之挣扎,最终还是开口道:“我这里有一炼体之术,你拿去修炼不缀,可为补益。” 一道红光穿火焰而出,应该无害,吴毅放心地让红光入脑。 红光由无数人影组成,初看似静,再看又为动景,神妙十分。 只不过又是修炼,又是与黑甲虫斗智,心神早已疲惫不堪的吴毅没了精力看这个,上床沉沉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