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神贯注的眼睛许是因为太过用力,导致其内的眼球如死鱼的眼珠子一般,向外侧凸出来,他有些疯狂了。有句话说天欲使人灭亡必先使人疯狂,好像说的便是他。

        在他身后,一处极暗的角落里,一道青衫突然从石板下冒出,无声无息。他竟一点都未发觉。

        直到那青衫出现在他身后,他才有所警觉地转过身来,只不过迎接他的,是一只手掌,手掌拍在了他的头上,震动了他的心神。

        而后有一道力量透过他的腰腹,进入到他的山谷中,扑到他的元婴上,渗入进去。

        青年只觉一阵恍惚。他这一生所经历的种种,便如一场按下了快进键的电影,飞速在林立的元神中略过,许久,林立才撒手去,剑光来不及闪动,从其脖颈划过,与此同时那渗入其元婴的力量猛地一荡,将其元婴崩溃开。

        林立打开黑殿的大门,盯着那一池子的黑色物质,久久未语。以此物的毒性,平生仅见,就算是他自己,若不是早知其毒性,恐怕亦被其荼毒,更何况那些弱小的生灵。

        但是以那青年的经历来看待,这生灵的生死与他何干?他是从冷漠与炎凉中闯出来的人,这个世界,他不欠任何人,能活着是他对自己的苛刻,从来与这个世界无关。

        他只能吃人,这样才能不被人吃。

        所以青年没有错,世界也没有错,错的是世态的炎凉,对于一些事情从要有人来买单。

        就像这池子黑色物质,任其流入地下水中便是遗害众生,但若果能将其保存,当发动大规模的战争时,信手洒去...

        买单的人不同,黑色物质在口中就变了味道。林立便没想过要毁掉它,而是从大印中掏出一只瓶子,这是那龙慎重收藏的几件宝物中的一个,其间有大空间,可容纳万物,且可保质量不受时间的侵袭。

        林立便将这一池子的黑色物质吸收个干干净净。而后他陷入地下河,一路狂奔至黑色物质所流到最远的位置,浩然之气被他运足,模拟北冥心经朝着地下河中狠狠一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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