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一阵骨头互相碰撞的咔嚓响,外头喜娘笑嘻嘻地爬了进来。

        她的脸是完整的,抹了两块通红的胭脂,像是雪白猪皮上盖着的红章子。脸下,脖子上系着一条红丝巾,挡住了森森白骨。

        喜婆只有头上有皮,其他地方全是已经微微发灰的骨头。

        他们不言不语不声不响,只用无言就带给了陈冬青巨大的压迫感,叫她冷汗尽出。

        如同蝙蝠一般,密密麻麻,乌压压地坐在石碑上,沉默,寂静,一瞬不瞬地盯着陈冬青。

        现在,他们睁开了眼睛,眼里的莹莹绿光,照亮了他们上半子。

        他们的眼睛起先都闭着,体便与黑夜混合在一处,陈冬青粗略的一眼并未发现。

        陈冬青背后发麻,环顾四周,发现墓地上的每一块碑牌上,都坐着个灰色的影子。

        衣料摩擦声,并不只有一响,而是由近及远,层层叠叠,似有无尽之数。

        周围没有一棵树,只有超过一人高的杂草,投下斑驳的影。西西索索声中,隐约有衣料飘动的嘈杂声。

        方才陈冬青没有注意到,现在她才瞧见,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墓地之郑

        缓步接近陈冬青,他不徐不疾,倒比从前多了两分风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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