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氏笑着摇摇头,仰头看天,双手合什,心下默念道:“老天保佑我儿平安无事,早些回来才是!”

        这些日子,侯氏一天至少要为儿子祈祷三次,不是因为她已经知道儿子在长安所经历的那些危险。

        只是因为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对京师,她显然是十分熟悉的,因为他跟着夫君曾经在京师生活过八年之久。

        然而,正是因为熟悉,他才晓得繁花似锦的玉辇之下,潜藏着多少勾心斗角的激流暗涌,都中人比大唐任何一个地方的人见过的世面都多,可他们也比任何一个地方的人有更多的花花肠子。

        这就譬如读书人,书读得多,学问就越大,可天下最无耻的事,一定是文人才干得出来。

        突然,中院中传来妮子银铃般的嬉笑声,伴着那清脆笑声,传来一个让侯氏再熟悉不过的少年的说话声。

        “阿兄,花魁是谁?”

        “花魁是个女子,还是个极美的女子!”

        “呀,那果儿长大了也要做花魁!阿兄,怎样才能做花魁呢?”

        “咳咳……这个嘛,妮子,咱们能不能不去做花魁?”

        “为什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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