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乃是端午佳节,十数万人出门向城东南方向的曲池方向行径,而即便数万人同时涌向朱雀大街,人头攒动,也没有人满为患的感觉。

        所有人都朝着一个方向行进,就像一股洪流涌动,人喧马嘶,各种声音汇聚在一起的喧嚣之声,简直要震彻寰宇。

        唐人有点唏嘘,怪道唐人们管朱雀大街叫天街呢。

        见自己爱徒安然无恙地归来,茅诺悬起的那颗心终于是放下了。

        心情甚佳的茅主帅骑在一匹皮毛黝黑发亮的高头大马上,一路上都哼着小调。

        也不知道他哼的是哪个山旮旯里的调调,不仅唐云和宁茵听不懂,就是安碧如,也听不懂他师父究竟哼的是什么鬼。

        这个调调茅诺哼唱了十数年,安小姐早已习以为常,并不像唐云和宁姑娘那样觉得怪得离谱。

        事实上,安小姐压根儿就是充耳不闻,当一个人有心事,她是不会留心周遭环境,既好似在自己四周竖起了一道无形的屏障。

        安小姐的眼里只有唐云,至少在此时此刻,她的心里的确只有唐云。

        初升的阳光并炙人,天街两边清一色的古槐,阳光从槐树茂密的枝杈和树叶见投下斑驳的光影,投落在行进中的那辆张贴着车马行商标的油壁车上,以及随在马车后的安碧如和茅诺身上。

        “去吧!安碧如,你从来都不是胆小鬼,今日你如此畏畏缩缩,成何体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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