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浮现,但十分模糊,只能依稀记得他被诺弗·刻的爪子拍飞了出去,就像断线的风筝,他撞断了一棵小树,脊椎大概是在那时断的,而不是砸在雪地上时。

        那么严重的伤势,那么寒冷的环境,他不应该还能活下来。

        就在这时,他感觉自己右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接着一团黑色的,不定形的凝胶状物体从他前臂中分离了出来。

        这团奇特的物质类似焦油,又像是变形虫,它扭动几下身体,然后“嗖”的一声袭向了渡鸦,速度快到几乎不可见。

        还未等他有所反应,那只可怜的渡鸦就被黑泥完全吞噬。

        “你不该吞了它。”邢泽站起身子,拍去了身上的积雪,他发现自己没怎么感到冷,“那是信使,它有智慧。”

        但是说什么都太迟了,渡鸦早已没了动静,那团黑色胶泥显得十分满足,它扭动起来,邢泽隐约感觉这东西和他有种特别的联系。

        这种联系无法形容,简单来说,那团黑泥就像是他手臂,哦,不,应该说是他本体的延伸。

        然后,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消化完渡鸦后的黑泥开始变形,没一会它就变化成了一只新渡鸦,和之前的那只倒是没有任何区别,就连鸟喙上的那抹蓝色也在。

        如果不是联系还在,邢泽准以为它就是原来的那只。假渡鸦发出了嘎嘎叫声,它扑闪着翅膀飞到了不远处,随后用爪在雪地上刨了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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