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喝得那一杯,是按照牛头人的体型和酒量来算的。牛头人并没有多么多彩的夜生活,晚饭后没多久,莎洛姆就将两个狗头人带到了临时搭设的小帐篷内,并贴心地点燃了一蓬驱蚊虫的晒干的草药。

        贝尔加已经呼呼睡去,普雷尔钻出了帐篷,向山坡后面走去。营地里的喧嚣已经散尽,只有一队队尽职尽责的牛头人守卫们,绕着整个营地来回巡逻。

        有几个晚睡的牛头人注意到了走动的普雷尔,他们和善地向普雷尔打着招呼。普雷尔觉得这些牛头人当真是淳朴而且对自己全无戒备心,但是一想到自己的身高,他顿时沮丧了起来。

        说不定在牛头人心中,自己这么小的体型,估计还没有新出生的牛头人婴儿大,哪里有什么威胁可言呢?

        在不久前喂食双足飞龙“雷欧克”的那块石板后面,普雷尔找到了雷克萨的帐篷。他的帐篷孤零零地立在山坡下,远离了其他牛头人的聚落。

        普雷尔已经察觉到了牛头人对雷克萨的态度,更多的是一种怀着感激的敬畏,这敬畏未必带有疏离,但雷克萨似乎很孤僻,又或者他自己有意地尽量避免与牛头人们有更加密切的联系。

        雷克萨正坐在帐篷前的一堆小小的篝火前,巨熊米莎趴在他的脚边。听到了普雷尔的脚步声,米莎抬起了脑袋,张大了嘴巴,打了个哈欠,然后把毛茸茸的脑袋向她的主人腿边靠了靠。

        真像个毛绒绒的宠物狗啊!普雷尔羡慕地望着米莎,然后坐到了雷克萨的对面,山谷的晚风吹拂着篝火,将一大一小的身影晃得摇摇欲坠。

        雷克萨依旧戴着他的狼头面罩,似乎这面罩已经与他的脸部融为一体了。他用一柄匕首修理着手中的一段骨头,看上去似乎是雷鸣蜥蜴的腿骨。他仔细地刮着骨头的表面,在上面钻着孔洞,然后用树枝清理着骨头内部。

        等到雷克萨将骨头竖了起来对准了篝火堆,查看骨头内部是否清理干净时,普雷尔终于忍不住发问“你的面罩是杀了一只狼、是真正的狼头吗?你是不是在做一支骨笛?”

        这突然的发问让雷克萨明显楞了一下,他放下骨头,沉闷地说“这骨头制作一支骨笛很不错不是吗?”想了一想,他摸了摸面罩,说“这是用凄凉之地的土狼脑袋晒干鞣制而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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