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了个舒适的角落,我安静坐了下来,观察着同圈里的苦命鹅。
圈子不大,包括我在内囚了三头鹅,都被剪去了羽翼。
其中一头体型吨位让人叹为观止,她全身羽毛洁白无瑕,丝毫没有被此处的粪便脏了毛发。圣洁高傲坐落中央位置,傲视一切,眼皮子快吊到天上去了。
另一头病恹恹,无精打采瘫痪在另一个角落,羽毛被粪便泥土污染得像头黑鹅。
挑了一头容易亲近的黑鹅,我问他,“兄弟,你怎这般神态,可是身体不舒服?”。病鹅摇头,扫了大门一眼,见无来人,小心翼翼同我说道:“咳咳咳,大姐,你完蛋了。趁着这几天能吃吃能喝喝吧。”
我诧异,问他为何。病鹅继续道:“你今日这般折腾,别以为是好事。这家的主人心眼小,你今日把他欺负成这样,明日就怕是你的死期,咳咳咳。”。
看他这般病态,我也不好意思说出口到底谁更像半只脚踏入地狱的鹅。
他冷漠瞥了我几眼,好似看穿了我的想法,“你是不是在想没准我会更早死?”
我怔鄂了一瞬,点了点头,又尴尬摇了摇头。他接着说:“别看我这个鬼样子,要不是我不吃不喝,把自己弄成这样,早在三天前就被宰了!”
三天前?
前后记忆串了串,我蓦地想起在下店村,富贵人家却有“过节杀大鹅”的说法。我们那小地方,也不是每家每户都有能力杀得起,我吃不到也从未放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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