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弟长恒叛军前日已从滑州出发,当下已在城西五里之外安营扎寨,恐怕不日便要一举攻来可恨可恨也”
王仙芝的行军速度是挺快,这也让陈遥微微有些吃惊,他本以为还有时间应对,没想一夜之间已是兵临城下,梁大哥以为他还不知此事,所以前来告知;
不过看梁大哥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愤怒的点似乎并不全在此间,一问之下才知确实如此。
“城外常年滞留的那些流民,陈老弟你还记得否”
梁晃怒火难抑,愤然说道,“想我濮州将士数月以来,节衣缩食,更不惜分出军饷发放救济,如今叛军四起,濮州危难,这些人这些人居然纷纷投了那反贼之列拾枪举棒也想随贼人一并破我濮州城墙其心可诛,其心可诛也”
这倒是陈遥疏忽了。
听梁大哥这么一说,陈遥方想起这茬来,之前他一直在考虑濮州城内诸事,倒还真把城外那群流民给忽略了。
当然,人性如何陈遥并不惊讶,也全然不会似梁大哥这么愤怒,底层民众本就没太多是非观念,更何况,那还是一群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难民。
当初应该想到这一点,至少,也应该在长恒起义爆发之前,将城外难民悉数驱散,如今这股力量被王仙芝顺手收编也着实是没办法的事。
“梁大哥勿要动怒,凡事要站在不同角度看待。同是大唐子民,有人锦衣华服,吃穿无度;有人家破人亡易子而食,这本就没什么公平可言。前者你予他一碗稀粥,他会认为你心存蔑视,后者则有可能将你视若神明。所谓信仰、理念、爱国之心,这些在成为道旁饿殍的危急关头,从来都是极少数人才能保持的人性,过分要求,反倒是你我落了下乘。”
城外的难民做得过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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