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厮究竟想要作甚?如此藏头露尾谨小慎微,莫非……
地方节度使私下拜访地方官员能有何事?思来想去,鱼景尧脑海里只浮现出一人的身影,便是玄宗年间那上天入地的安禄山。
眼瞅着前堂将至,鱼景尧面无表情却是心乱如麻,这薛崇瑞就是个抄书舔屁股的小吏,一身本事尽数于此,哪怕将这天下拱手与他都不见得能有何作为,怎的今日却是欲谋反起事?
他如今这般地位都是拜田公公所赐,如此一来岂不是放下碗筷恩将仇报?
这于情不合,于理不对,莫非……莫非是想以此来试探自己,好安自己一个谋逆之罪,将自己这鱼家连根拔除?
越想鱼景尧越是心惊,人还未行至前堂,已是被自己一番推测惊得汗出如浆,但好在浸淫官场数十载,也曾在战场上磨练过几年,早学会了喜行不言于色,稍作镇定面上便再度恢复古井无波之状。
管他意欲何为,若实在不行,大不了与之鱼死网破,鱼家虽没甚手段,然血性犹在,岂有任人鱼肉之理!
如此一想,心绪大定,片刻鱼景尧便行至前堂,然前脚刚踏入堂内,还未及拱手行礼,鱼景尧心下便是“咯噔”一声,继而停了手中动作。
堂中灯火通明,下人仆从早已得令退避,堂中只留薛崇瑞一人,鱼景尧赶到之时此人正端坐堂前,翘着二郎腿,优哉游哉地嘬着口中茶盏,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而他手边的案桌上,还放着个正正方方的木匣子,样式古朴,也无花巧,通体漆黑,悬扣结带,观之很是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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