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真正被天火烧灼过,才会切实体会到那种深入神识、完全无法承受的痛楚。每一次,他都盯着吟风,咬牙死挺,直到意识被灼得模糊,才会大叫一声,从冥思中醒来。从梦魇一般的幻境中苏醒时,他都会汗透重衣,虚弱不堪。体内真元非但没有任何受益,反而弱了三分。
如是几次,他索性不再修习三清真诀,而只是操起锤凿,尝试着在神铁上刻下自己的印记。
只有这样,他才能暂时忘记吟风,忘记那个改变了他一生的午后。
然而那切骨透髓的痛仍在,就算埋藏的再深,也还是在的,一如冥海万里冰盖下的潜流,汹涌处不亚于海面上的巨浪。
不能清修,也不能睡觉。每次一合眼,熟悉的黑暗就会向他扑来。但醒着又能如何?一砖一瓦,一草一木,此时看上去都是凄清冰凉,时时令他有尘世虽大,只余他一人的惊慌感觉。
只有永无休止的凿击,才可令他从梦魇中复苏。
妙隐所遗的锤凿一入手,就令他感觉十分舒服,粗糙不平的表面和掌心的每一分纹理都非常贴合。这一副锤凿就似他手臂的延伸,可以把每一分敲击的感觉都分毫不错地传递到他的肌肤上。他似乎可以感觉到定海神针铁有所回应,对于敲击的反应或喜或怒,各有不同。
偶有一次福至心灵,他的神识刚契合进玄异感觉,左掌中就传来阵阵灼痛。纪若尘低头一看,惊见黝黑的定海神针铁上已凹进一个小坑。
这块集天地灵气、坚固无匹的千年神铁竟然被刻出了一个印记?
纪若尘强压下心底的震惊,向手中锤凿望去,锤凿依旧暗淡无光,却未见分毫伤损。如此一来,纪若尘心思终于完全被吸引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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