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立刻被简虚白拦住了:“一则义姐尚未出父孝,又不是不晓得,我这个姐姐素来孝顺长辈,固然这会被我娘好说歹说点了头,又怎么可能这会就同公开定亲?二则,我皇舅崩于六月,我娘须为皇舅守一年齐衰,如今日期也未满——此刻去提亲,岂非冒犯?”
贺楼独寒这才醒悟过来,赶紧同他赔罪。
简虚白道:“没有什么,只是此事大家心里知道就好,先不要往外说,且等孝满之后,再过明路罢。”
又笑道,“瞧这样紧张我姐姐我也就放心了,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将来要敢对我姐姐喜新厌旧,我可不会放过!”
“此生必不负裴小姐!”贺楼独寒闻言,慎重立誓道,“否则死无葬身之地!”
简虚白很是满意他这态度:“若对我姐姐好,我也立誓,往后必尊敬,视同家人!”
这番经过他回家后叙述给宋宜笑听,好让她次日去告诉晋国大长公主——宋宜笑听了之后乐不可支道:“也忒狡猾了!贺楼立誓是死无葬身之地,却只是那么一说!这不明摆着欺负他么?”
“我只是狡猾,哪像没良心?”简虚白抱着女儿,抓着她的小手徉作去打宋宜笑,“贺楼就算娶了义姐,顶多也就算咱们姐夫!居然放着结发之夫不心疼,反倒替他说起话来了!有这么不拉偏架的么?”
……这事次日被传达到晋国大长公主跟前,大长公主自是放下了一件心事,专心给义女预备起嫁妆来。
裴幼蕊的婚事解决之后,不几日就进了十一月。
显嘉帝已然驾崩,但太皇太后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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