煤油很贵,她和姑姑只带了一个马灯,马灯就放在她跟前,姑姑站在黑暗里,她练习,姑姑长久不说话,偶尔出言纠正她的错误,吓她一跳。

        不知什么时候,世界乱了起来,有才艺的人都被冠上了罪名,她以为姑姑会因此放过她。

        然而她还是高兴得太早了,姑姑想出办法巧借名头,依然没有放松监管她的练习。

        后来姑姑生了表弟,没有多大的精力管她,那段时间是她最快乐的时候。

        但是好景不长,姑姑很快适应了有表弟的生活,把生活安排得井井有条,作息时间也安排的有条不紊,她又回到了暗无天日的状态,每天是无休止的练习。

        表弟一天天长大,姑姑想让有艺术天赋的表弟和她一样,继承姑姑艺术的衣钵,当时被迫闲赋在家的姑父却不同意,姑父训练起表弟对医术的兴趣。

        渐渐地,表弟的兴趣偏向于生物方面,而且姑父对表弟的训练非常严厉,姑姑想尽办法都插不进手去,反过来变本加厉地训练她。

        那时的她最快乐的娱乐活动,也是唯一可以放松自己的事情,就是和表弟玩,表弟对她练习的每一项都很好奇,她认真地给表弟讲解,一如姑姑刚开始教她的时候。

        和表弟的艺术天赋比起来,她多年的勤奋真的不值一提,看着表弟很轻松就能做到她多年努力才能达到的效果,有时她心里很沮丧。

        有次表弟拿她的长笛当棍子打伤了好几个孩子,表弟被姑父关禁闭,姑姑因此而罚了她,说她不爱惜乐器,所以才没有保管好长笛而被表弟拿走。

        姑父走后,姑姑罚她两天不准吃饭,但练习照旧。

        那次,她当着姑姑的面用长笛把表弟打了一顿,那是她记事以来第一次叛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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