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达哑然失笑,却自恃身份,不好说这个话题。没想到,司机的话匣子一下打开了。

        “现在开出租啊,上午是为公司开车,收入全部交指标,下午是为加油站开车,收入不够付油费,天黑后才为自己开车,能开多晚就开多晚,能多挣一个就多挣一个。”

        “份子钱太重?”霍达说道。

        “你站着说话不腰疼,不是太重,是太太太重!”司机连连比划着,“要是能把份子钱降下来我就烧高香了,感谢他八辈祖宗!”

        霍达点头,却又摇摇头,得,这个好事谁也不能干!

        “你是车主吗?”刘卫东插话道。

        “我哪有那么大的福气?我就是一名副班司机,雇我的是主驾司机,我们是处在环环剥削的最后一环!”司机气愤得一按喇叭,“出租公司剥削车主,车主剥削主驾司机,主驾司机就剥削我们这些副班司机。”

        “骆驼祥子!”岳文吡笑道。

        “还不如祥子呢,祥子还有虎妞,能买辆新车,我们连车也买不起。”

        ……

        一路闲话,一路飞驰,晚上车少,出租车开得飞快,霍达的头发又被吹乱了,岳文在黑暗中又笑了,能清楚地看到领导的头皮也是领导的近臣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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