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以他已经进入化境的修为,是不应该这样妄动无名的,但辛苦培养了十多年的衣钵传人给人杀了,心中那个恨啊,真的是不是一般人能想象的。真正的传人,也就是衣钵传人,那是要将部的心血都投注在他身,他才能成材。所以许多大武师的弟子,比如张三丰的弟子,对师傅竟然亲如骨肉,有时候比亲生的父母还亲,原因就在这里,蓦然间十多年的心血化为灰烬,饶是铁慕容修为功深,也忍不住急怒攻心,差一点就做出疯狂的事情来。

        唐朝再不理会铁慕容,只拿眼睛狠狠的看着李林甫:“奸贼,那说说看,为什么要置我于死地?”

        李林甫就苦笑:“唐朝大人,我提拔当了首席黄门侍郎,恩德应该是非浅,想不到不记着我的好,却去投靠高仙芝这臭人,救了他手下的一员大将——牛僧,哼,这个牛僧孺,当初来长安求官的时候我就见过他,知道他虽然极有才华,但是狼子野心,因此才不予收留,却想不到被高仙芝拉了过去,南诏的叛乱,本是一件小事,但被我抓住把柄,自是不会让高仙灵好过,却想不到皇似乎偏爱高仙芝这厮鸟,只治牛僧孺的罪。但尽管这样,本相心中还是高兴的,毕竟在满朝文武的眼里,高仙芝这一派,受到了打击,想不到在这样的节骨眼,唐朝,竟然背叛了我,却去将我的大对头的人牛僧孺救了出来,现在已经到高仙芝帐下效力去了,说说看,这样做对吗?”

        唐朝一听这分析,倒也觉得有理,点头道:“不错,这个我没有仔细想,以为救个人,没什么大不了,想不到竟然牵涉到朝廷之中这么多事情。可为什么不派人来好言说说,立即对我动了杀手?”

        说最后两句话,唐朝眼里的怒火又冒了起来。

        李林甫就道:“唐朝大人,是我提拔起来的人,这样做,本相自然会认为,是故意和我作对,拥护高氏一派了,本相当时想,在官场中混的人,不会连这点利害关系都看不到,所以当时老夫就认定是故意背叛我,而且是明目张胆,去玉真长公主府邸交涉救牛僧孺的事情,本相的耳目都打听得清清楚楚,唐朝大人,想想,这个时候对劝慰还有用吗,自然是派人杀了算了,只是想不到的是,唐朝大人府中竟是藏龙卧虎,唐朝大人也是个大将之才,胸中有数万甲兵,这才使本相落入今天这步田地!”

        “呵呵”,唐朝冷笑了起来,“李臣相,恐怕是想杀鸡给猴看,让手下的人看看背叛的下场?”

        “不错!本相当时,的确是想敲山震虎,唐朝大人聪明绝顶至于斯,却有一事使本相不解,为什么明明知道会大大惹怒本相,还敢救牛僧孺?”

        这个时候,他似乎又恢复了一个大国臣相的威严,眼里散发出神采。

        乖乖,唐朝这才知道受了牛僧孺这小子的当,一个虚的结拜兄弟,就把自己套进了万劫不复的境地。而且,他已经得到自由这么久了,怎么不见他来府向自己称谢?

        而更关键的是,唐朝想不到,这个时候的党争,已经达到了这样的程度,一个自己认为的小小态度的转变,往往就牵涉到人的性命,要不是自己运气好,早已经被人暗杀了还不知道仇家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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