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兰西能得到什么?仇恨!”洛林抬起手,举杯敬向天空,“父亲憎恨法兰西教唆孩子,孩子憎恨法兰西妖言媚惑,邻里朋友看着这场笑话,只会觉得法兰西愚蠢,蠢得无药可救!”

        “阻止那个孩子回家的办法只有一个,让他强大,让他独立,让他记住法兰西这个老师,在心里取代父亲的形象。更有甚者,我们可以撩拨他的,让他惦记父亲的财产,让他觉得那一切都本该属于他。”

        “!是原罪,连主和父都不能从人的心中抹消。一旦它生根发芽,亲情就再无回头的余地,唯有仇恨与忌惮二者,才会贯彻他们始终。这!才是法兰西该追求的东西!”

        书房里静得吓人。

        洛林不说话,卡门笑不语,伯爵面色阴沉地走回书桌,沉默着,看着桌上簇新的合同。

        “你……这是你敢于签下新合同的理由么?”

        “不是。”洛林回答得理所当然,“我的目的只是赚钱,之前的一切不过是有感而发的闲言碎语。”

        “闲言碎语也能蛊惑人心?”

        洛林笑了起来。

        他知道,伯爵就快同意了,眼下只缺临门一脚,用这一脚来把先前堆积的一切推个干净,把伯爵的羞耻心和爱国热情也一道推个干净。

        他轻声说道:“伯爵,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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