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座奇特的城镇,城市依河而建,状如新月。

        码头正前是一座宽大的教堂广场,正中坐落着圆形的喷泉,广场的一角则是有着高耸钟楼的雄伟教堂。

        教堂广场以外,各家各户紧密相连,不见缝隙。斑驳的老墙之上,二楼的雕花栏杆小阳台们被绿色的垂吊花草布满,绚烂艳丽。

        那些比较张扬的住家还要在这绿色中挂上花花绿绿的狂欢节珠子,配上几个鸟兽的塑像点缀在花草之间,或是悬挂挂几串随风摇曳的铜风铃,使本来就充满了浓郁热带气息的城市更像一座座小型悬空的热带雨林。

        街边又是另一幅景象。

        沿街的住户们把自己的私密空间遮蔽得严严实实,大门多用雕花的生铁防盗门保护着,窗户也时常被色彩鲜艳的木头板遮住,不让人窥视室内景象,看上去排外而又封闭。

        敞开的则多是商店,枪械、刀剑、成衣、饮食,还有码头区最不能缺少的妓院和酒馆,一家家恨不得把每面墙都换成玻璃,把室内的一切都袒露到街景当中,让人一览无遗。

        街上放眼都是行人。

        男人,女人,黑人,白人,尤其特殊的是,洛林居然常能看到穿燕尾服的黑人像欧洲的绅士般走下马车,在身穿着鲜艳民族服饰的印第安侍从的陪同下,与白种人谈笑甚欢。

        这让洛林大开眼界,忍不住感慨了一声“从没想过,有朝一日我居然能在白人的世界看到黑色的绅士……”

        卡门在身后笑了一声“政治的本质就是妥协与融合。新大陆贩卖了太多黑人,早期的开拓民又多不是什么高贵血统,他们在追求权利的过程中苟合到一块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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