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只弧斜纹的大碗,晶莹剔透,盛绽如花。

        它的四面皆有雕画,分别是童贞圣母、怀抱基督、圣子救母、和三位一体四幅宗教图,雕画上染上了斑斓的彩色,尤见手工精巧美观。

        弗雷爱不释手地端详了半天,突然问“年轻的先生,你应该不满二十吧?”

        “十六,先生。”

        “十六岁……十六岁时,我还在亲戚的店里招揽生意,父亲根本不愿我接触自家的铺面。”

        洛林知道弗雷究竟想问什么,因为相似的问题,这几天他已经听了很多遍。

        他摇了摇头“先生,我是英格兰人。对英格兰人而言,十三四岁上船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可他们的职务仅限于实习生,或许其中的佼佼者能成为海员,但绝不可能是船长。”弗雷放下盆,眯起眼,“年轻的先生,我很好奇,你的家族怎么放心你在海上的安危?”

        “或许……这就是没有家族的好处?”

        “没有么……”弗雷沉吟着扫着玻璃盆的边,一圈,两圈,终于停下来,“品相不错,如果你手上的都是这个品相,每一份我愿意出价25镑,有多少,收多少。”

        洛林轻轻合上箱子,起身离席“弗雷先生,打扰了。”

        弗雷好整以暇地坐正身体,翘起二郎腿“年轻人应当现实一些。你没有常驻协议,在贝尔梅奥,想找到比我出价更高的买家……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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