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来自燕京,来自锦衣卫,来自北镇抚司。

        但是她父亲死了,母亲死了,皇帝不再亲近她了,所有的同僚都想让她死,她就应该挂在家里那棵大杨树下自我了断,而不是壮着胆子佩剑独行八百里,来到洛城的霄魂客栈,尝试完成这根本就是让自己来送死的任务。

        “我。”薛铃咬了咬嘴唇,那一瞬间喉咙哽咽了,但是她强忍着,不想在这个家伙面前哭出来。

        这太丢人,也太懦弱了。

        “我回不去了。”

        薛铃哽咽着说出这句话,然后回头,向着客栈外走去。

        当然,没有接方别递过来的铜钱。

        天下之大,没有她的容身之地。

        她曾经以为这里是她的容身之地。

        但是方别告诉她,这里不是。

        薛铃走出一步,再走出一步,脚步虚浮,但是依然走在一条直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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