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琰生望车辇化作一点,感慨万分的点了点头。

        夜幕微垂,高府中高芸歆回到自己房中,坐在妆台前由一个名作浣儿的丫鬟卸着钗饰,她一边思索这两日之事,渐冷静了下来,又为自己昨日一时冲动而去了开封府的事羞恼,将头埋在了手臂里。

        一旁的浣儿只得停手,半天唯唯诺诺道“二姑娘,虽说近两日府上事多,奴婢本不该多这一句嘴,可夫人让我好生看顾你,再让夫人觉出了什么,奴婢也不好再包庇下去。”

        高芸歆缓缓抬了头,“浣儿,我再也没有爹了,你明白吗?”

        说着又落下泪来,颤着声道“爹那般纵我,有时连长兄都比不得,他尚未见我成婚,还未择良婿,便这般遭人迫害而去,我的天都塌了半边,还有什么值得管顾!”

        浣儿忙安慰道“姑娘别哭了,大夫人也不会让姑娘受一丁点苦的。”

        高府寂静,高芸歆不敢失声,强忍着俯身低声呜咽,教人心疼。

        良久,高芸歆深吸了口气又重重叹下,身子也坐的直了,浣儿见状上前为她去卸余下钗饰,高芸歆瞧着铜镜里略显憔悴的面庞,目光愈凌厉起来,心中暗道,我才不管这人间世道如何,定要尽力寻得仇家,令其身败名裂,血债血偿!

        不过此时也不宜鲁莽,高芸歆看了看渐重的暮色,心也随着沉了下去。

        “天色不早了。”奉辞与林汶吃的差不多了,“这回是真与你拜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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