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噜咕噜”

        阿诺斯的脑袋还在地板上无声的滚动,宴会厅早已落针可闻,一双双饱含惊惧的目光注视着那颗头颅,在地面上淌出一道醒目的猩红痕迹,阿诺斯脸上定格了他生前最后的惊恐神色,空洞的眼神随着头颅的滚动,时而盯着天花板,时而盯着宴会厅里呆滞的人们。

        “轰!哗啦~”

        下一秒,摆满残羹冷炙的长桌被突如其来的袭击轻易的掀翻,刚才还围坐在一起有说有笑的众人纷纷散开,哪怕是看起来行动最为吃力的格雷戈里都抱着肚子灵活闪到墙边,紧紧地攥着手中的烟斗,满脸惊疑不定的看着正疯狂撕裂长桌残骸的那纤细触手一般的生物。

        “混蛋,到底发生了什么?那该死的东西是什么?”

        最先叫嚷起来的当然是耐不住性子的布兰登,转变为蜥蜴形态的他早在阿诺斯人头落地的瞬间便戒备起来,并在袭击到来的时候凭借强健的下肢闪躲开来。

        此时的布兰登倒挂在舱室低矮的屋顶上,黑色的细小鳞片顷刻覆盖了他的脊背,与之前在佣兵公会所见那次,这些鳞片覆盖的面积大大减少,但是每一片鳞片都乌黑油亮,仿佛有寒光在其中流转。

        布兰登锋利的爪子牢牢的勾住屋顶的木板,脸上神色严肃中带着一抹惊恐,有那么一个瞬间,他甚至误以为是格雷戈里突然发难,想要黑吃黑的干掉自己,不过在转头看去,格雷戈里那同样震惊的表情却不似作假。

        在场的众人显然无人可以回答布兰登的问题,即便是正面完目睹了阿诺斯的死亡过程的安德烈也无法说清方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谨慎地微微后撤一步,安德烈的目光却没有从那张牙舞爪的触手上挪开,他脸上一直挂着的仪式化的笑容终于淡去,两只胳膊架在身前,无色的气息在他双手间流转,混合着魔法元素,在空气中激荡出肉眼可见的涟漪,安德烈赫然也是一名魔法师!

        “风棱镜!”

        酝酿了片刻,安德烈悍然出手,空气凝聚成一面六边形的结晶体,迅速的向着那些触手切割,不过那些触手显然早有察觉,纤细‘触手’一抽哒,便悄然缩回地板的缝隙里,安德烈的魔法落了个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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