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

        姜毅英有些难堪地转过脸去,好大一会儿才重新转过头来,“没事的,小彭,怎么了?”她看到彭渤手里的报纸。

        “没事,没事。”彭渤也有些尴尬,他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可是看着这个象母亲又象姐姐一样的师傅,他还是决定问一下,“师傅,有什么事吗?”

        姜毅英看看他,紧咬着嘴唇又低下了头。她缓慢地在办公桌前坐下,“家里有点事。”

        “我能帮上忙吗?”

        “你?”姜毅英看看他,“不好帮的,”她的语气仍很低沉,神情也有些沮丧,“唉,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也许是心里压抑想找人倾诉,也许把这个徒弟当成自己的亲人,停留了半刻,姜毅英还是把自己的委曲倾泻而出。

        她是苏北农村人,旦复大学毕业后留在了沪海,对象在东华大学任教,这样的家庭在沪海也可以了,可是惟一不足的是长期与公婆住在一个屋檐下。

        大学分房需要排队,报社这里又迟迟没有动静,两口子决定买房,但是以他们的收入和积蓄,还差着十万块钱的距离,苏北很穷,农村的父母不能提供帮助,在与公婆商量时,好象发生了口角,只能躲到单位里,自己一个伤心落泪。

        既然话题说开,姜毅英也不再藏着掖着,“小彭,人,还是要有一套自己的房子,哪怕四十平米,五十平米,也要有一个属于自己的空间……”

        与公婆长期一起住,勺子哪能不碰锅沿,外地媳妇嫁入沪海,也是要受委曲的,彭澎想不到堂堂国社的记者也有一肚子酸甜苦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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