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吕先生抬起眉眼,瞧见她忽然变得脸色苦闷,静静地等着她抱起酒坛喝完酒,又听她说起来。
“不仅如此,我还察觉到先生虽不爱与人亲近,但对待男子和女子还是有区别。”
对面的女子眼中透着一丝灵敏与狡黠,小吕先生捧起碗将剩下的粮液一饮而尽。
“比如,先生似乎并不抗拒五婶婶和芸儿姑娘的示好与关心,而对无名先生,甚至是老大夫,交流时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当时我还觉得奇怪,但事后细细一想,这就是礼数中的‘男女有别’吧。要不然,以先生对礼数的敬重,今日也不会让我坐下跟你一起喝酒。毕竟,你说过,男女授受不亲。不是吗?”
分析得这般透彻,教书人有一千张嘴也难以辩驳。柒夜朝着账台一声大喊,“小二,再上两坛汴州粮液来!”
“好勒!”小二的动作奇快,“噔噔噔”地就抱着两坛子酒过来。他靠近时,亦感受到这两位客官之间微妙的变化。不过,他就是一个酒肆跑腿的,哪管得着客人间的事情。
柒夜将其中一坛酒推到小吕先生跟前。这回,她并没有再拒绝,直接撕开那酒坛上的封口,仰起头“咕噜咕噜”地往嘴里灌酒。
“咳咳咳!”
小吕这才将酒坛放下,艰难地闭上双眼,微喘着气,任由酒液顺着她的嘴角往下落。面对这番忽如其来的举动,柒夜惊讶至极。可是她今日出门并没有带帕子,只能慢慢把手伸过去,拍了拍那人的手背,轻声道:“如若吕……吕先生有什么难处,不妨说出来。或许我可以帮忙。”
“我很羡慕你。”
眼前传来又轻又柔的一声,柒夜愣住,见到她缓缓睁开了眼睛,头一回朝自己微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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