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此时,山谷间尸横遍地,血雾弥漫,大地之上满目疮痍,焦土黢黑,到处都是废墟、狼烟、血泊、残肢,项玉蝉越看越是心惊,面上不啻凝结一层愁云惨雾。

        第三山到底遭遇了什么?

        项玉蝉虽然惊怕,但同时却也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勇敢和倔强,她继续向山中深处走去,为了早些见到父亲,步伐也不由得加快。

        翻过一座山巅,她却突然身形凝滞,双腿如灌铅一般沉重,再也挪不动半步。

        她凝眸看向山顶之上,那边躺着一个人,准确的说,只有一身破碎的血衣及部分残肢和灰色毛发。

        项玉蝉缓步蹀躞,走了上去,她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是如何迈动步子的。

        当看到这再熟悉不过的碎衣、断肢及灰色毛发之时,她心中已是凉了半截。

        此时,她蹲在碎衣旁边,捡起地面上散落的琴骨碎片,和一根断弦,目光闪烁,泪光潋滟泛起涟漪,但她始终强抑着自己的情绪,不允许泪水掉出眼眶。

        “风爷爷……”

        项玉蝉将琴骨碎片和断掉的琴弦小心收捡,用一块干净的碎衣布片细细包好,抱在怀里,仿佛还能感受到那阵空谷清风般的气息。

        她蹲在山巅之上,回想起风伯从小教她礼乐琴律的场景,不由悲从中来,鼻子一酸,眼眶里的泪光无比晶莹,环顾了一眼七横八竖倒在四周山谷中的灵兔族人,往日的音容笑貌,而今竟成永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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