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虞娴月。”我抬起头平视他的眼睛,不卑不亢地回答道。
“乃父何人?”
“家父讳淙,曾……在太嘉年间任丞相。家母是先帝朝大司马,安国公杨武公之女。”
“原来你是虞相的女儿。”他面上一直无喜无悲,眼睛却明亮又生动。只是眼神明明很清澈,其中的意味却太过混杂。仿佛有几分兴致,几分果决,又隐隐藏着几分悲伤。我一时搞不懂他在想什么。听到我这么说,他眼中的不明意味又浓了几分,问我:“听说南朝政势动荡,虞相革制不成遭人陷害了,是真的吗?”
“家父数月前获罪下狱,叔伯兄长均受牵连。家母求救未果,舅父亲自带人来抄我家……”
“车骑将军杨鸿?”
“是。”
“他们把你弄成这样的?”
“不是的。我三岁时生过一场病,为了保命只能截去四肢。他们特意找到我送来和亲,就是为了羞辱你。所以,你想怎样对我,我都不会有怨言。”
说完,我轻轻闭上了眼睛。
君子死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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