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桌桌酒席从县衙大堂一直摆到城中大街,满县百姓听闻陈县主前往丹辰山真君庙求子,真君有灵,竟让崔氏一夜生得麟儿,闻者惊异不已,心中无不暗叹真君神通妙法,果非凡人企及。

        这酒席一摆就是九天,满县大小俱是个个欢喜,陈决无后的恶名终是了结,崔氏得了此儿之后,视若掌上明珠、家中至宝,一刻也离不得陈博身旁。

        陈博多半时节俱在沉睡,少有清醒之际,只是露出甜美笑容,那一双清澈至极的眸子、俊美可爱的面容,令见者无不心生怜爱。

        时光逝若流水,岁月如白云变幻,一晃十多年过去,陈博已长成昂然少年,陈决在开城县一呆就是十多年,开城县有真君庇佑,上无天灾、下无人祸,百姓安居乐业,家家私财殷实,这知县做得稳稳当当,上官下吏无不交口称赞。

        丹辰山上真君庙香火极盛,远近诸县听闻陈县主奇事,欲要求子者堵塞山道、络驿不绝。

        陈博年已十六,生性聪明过人,但生来只喜二事,一是睡眠,二是游玩,他天生不喜诗书,交游广阔,三教九流无不结交,上至官员士绅,下至平民百姓,无所不交,无所不往,却对经卷礼义畏之如虎。

        满县之中,无人不知陈家青元公子体格虽弱,但性情洒脱,豪迈过人,男女老幼尽都喜欢这个贪爱睡眠的美少年。

        子名青元,亭亭而立。

        冠带洒然,绝伦超凡。

        陈决每每催促他专注诗书礼义、应试科举之时,陈博无不想尽办法逃脱,偷奸耍赖无所不及,陈决每每欲要责打,崔氏却总以儿子体弱护之,这一日,陈决严令家丁看管陈博,命他温习诗书以待科考,哪知转身不到一会,陈博已然不见踪影,陈决大怒之际欲要严惩,手执棍棒寻到后堂之际,崔氏却温然笑道:“老爷,博儿不喜读书也就罢了,我陈家家大业大,还怕将来博儿缺了衣食不成?”

        陈决怒气未息,连声叹息道:“夫人,男儿在世,不习诗书,游手好闲,成何体统?纵有万贯家财也会让他败尽,夫人往日太宠博儿,将来不免成了一个败家之子!有道是棍棒之下出孝子,我若不打,他日必是祸患。”

        崔氏好笑的道:“博儿生来性情豁达,身上终年穿着青衣长袍,既不见他饮酒作乐,也不见他赌钱嬉闹,只是好交朋友、好习武艺罢了,他体格既弱,到处玩耍、练练武艺也未尝不可,若是将来再不成,就是做个富家翁不难,你又何必一定要逼他去科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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