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太太训斥你了不成?”
“可不是!”晴雯看了一眼裹得严严实实的香丸盒子,锁上箱笼,又将几个簇新的香囊用手帕包了,才又说道:“不知怎么的,我跟着林姑娘学认字的事,竟传到太太那里去了。太太嫌我不好好伺候爷儿们,三天两头跑出去兴这些没用处的东西,于是便数落了我一顿。幸而她老人家仁慈,虽怪我淘气,却不曾沾我一手指头。”
论理,晴雯本不该将这事说出来,然她有心查清到底是谁背地里挑拨,于是索性将在王夫人屋里的事都说了。
左右她没做什么亏心事,也不怕这事传出去。
再则,袭人最不喜宝玉将心放在旁的丫鬟身上,因而这话就算告诉了她,想也不能传到宝玉耳朵里。
说话之时,晴雯不动声色地觑着袭人的神色,却不曾瞧出什么,心里愈发疑神疑鬼起来。
若是前世这时候,晴雯必不会疑心这屋子里的人,可经了被诬告的事之后,晴雯便知道,有的害人从来都是无声无息的。
况且袭人从不在人前红脸生气的,谁得罪了她,恐怕也只有她自个儿心里明白。
然晴雯向来丁是丁卯是卯,没查清楚之前,断没有冤枉人的理,于是也不理会,只拿着包着香囊的帕子,走出屋子,招手叫来了春儿。
“你把这香囊给大奶奶、二奶奶送去,再给鸳鸯姐姐一个,平姑娘一个,就说是我新作的新鲜玩意儿,奶奶、姑娘们拿去玩儿。”
趁左右没人注意,晴雯又从荷包里拿出一个金锞子,塞给春儿,“好妹妹,你待我的心我都知道了,只盼来日还这样待我,这府里凡我有的,自然也少不了妹妹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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