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之后,将何神尊接管神族,摆着一张臭脸挑起了大梁,继任前几天来无月山上反反复复地把她烦了好几遍,上神还是没醒。

        而后数十年岁月弹指便过,菩兰开了一季又一季,如今已亭亭如盖。

        少君便这么一日复一日地守着。

        这段沉睡的时日里,帝君羽化魔尊失踪,三界之主的位置自然而然地落到了她身上,虽没醒着,可一时间俨然已成为超越所有神族,拥有百万信徒的神明。

        更值得一提的是,她此时已不受天道管控,又逃过命数获得永生,此时的三界万物,风雨草木生死姻缘,皆为她所掌。

        某日天气晴好,君寒去隔壁山头把借了衍华神君许久没还的前尘镜还了,得知衍华和从谙准备大婚,想要在下界悦鸣的旧址举行,可一直拖着,想等执若醒了再办。

        可执若什么时候醒呢,谁心中都没准。

        送完前尘镜,回来的路上山风舒缓,少君的白袍晃晃悠悠,祝舆和垣风在草木间打闹,君寒则边走边慢慢地折着一只草蝴蝶,下一刻忽听天边的东皇钟当当响了八十一声,少君手中动作一顿,认真思索了片刻才恍然发觉这可能代表着什么。

        上古神神魂归位,醒了。

        心中明明着急得很,君寒脚下却并没有多慌乱,依旧一步一步地走。当年执若被帝君所伤,他也是这样一步一步走上无月山,暗自发誓要给他的上古神一个安稳,不过那时脚底下踩的是两人的血,身上背的是奄奄一息的执若,而现在,他的上古神就近在眼前。

        到了山顶,小屋里果然没有执若的影子,前前后后找一遍,最后君寒把目光锁定在正是花期的菩兰上。

        这棵树沾了上古神的灵光,长得极其繁盛,短短几十年就要盖住小半个山头,正在初夏的风里招摇着自己的花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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