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被关在结界里的几人和一地倾颓狼藉。

        魔族,一片荒原之中,黑云层层地压下来,仿佛正在酝酿着一场暴雨,即使已是清晨,此地却依旧昏暗而幽僻,其夙上神则在遍地血肉肢体间走着,循着铺天盖地的血腥气中的一丝混沌气息往中心走去,直到一抬眼被前方的结界挡住。

        这原本是君寒吩咐峘泽君设下的结界,可此时峘泽守在另一个方向,其夙见周围一个活物都没有,便与这结界面面相觑了片刻,伸手摸向腰间霁濯,打算一剑砍了了事。

        只是此时一片模糊的黑暗中缓缓地走出一个人影,人影伸手,一股无形的力量便近乎强硬地将出鞘半寸的霁濯按回去,魔尊朝他微微一笑“这里最不要进去哦。”

        其夙转眼看他,神色寒凉。

        此时的混沌中心,君寒和帝君已一刻不歇地战了整晚,帝君身上带着大大小小的剑伤,一道血痕从肩头蔓延至心口,像是差一点就要破开胸膛直入肺腑,而对面的魔族少君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他脸色苍白,身上伤势并不比帝君轻多少,手臂上的血顺着应诀剑锋缓缓往下淌,洇湿一片土地。

        而一切的源头——混沌,则静静地悬浮在两人中间,不住散发着寒意。

        帝君撑着无止喘息一口气,君寒则调动着剩余的魔气,缓缓地转动手腕,凝聚着最后一击。

        下一刻两人不约而同地动了,剑气撕裂昏暗天色,在空中划出一道刺目光华。

        这亮光极具穿透力,越过重重阴霾,落到结界旁的执若眼中。

        她一身白衣在荒原的风里飘飘荡荡,脊背单薄却笔直,神情冷毅,整个人仿佛天地间一把剑,带着无可阻挡的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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