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越说越气,开始在殿内踱起步来,晃动的衣袍带起风,搅动一室已经沉寂的熏香,“你是真孤家寡人呆久了以为自己真就没人心疼,还是说根本就是良心给狗吃了?且不说我们心不心疼你,将何心不心疼你,单就说你家少君,你觉得你为了混沌把自己搞死,或者好点——搞个半死,他能好受得了?我告诉你,依他那脾性,他非得失控得把这三界搅个天翻地覆才行。”
执若一怔,才想张嘴替自己分辩两句,衍华又截住她话头“你现在是怎么说也没用了,把你手里那图纸给我老老实实烧了,以后别再提这念头,我就不把这事儿捅到你家少君那儿去。”
将何赞同的点点头。
从谙没什么别的话要说,只附和一句“衍华说的对”。
可执若这次却显然不吃这套了,她摸着袖子里那张图纸,垂眼极轻地笑一下,低声道“衍华你说的对,我良心就是给狗吃了,可若是我不这么做,先出手的就是君寒了。”
执若这话像张定身符,刚一出口,殿内便立时安静下来,只有长明灯燃烧的声音噼啪作响,三人愣怔片刻,衍华率先回过神来,他拧起眉头“什么意思,少君也想清理混沌?”
执若默不作声的点点头。
“我看你俩都是疯了,”衍华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冷笑,“一个一个都不想好好活了,非跑去作那没意义的死,想流芳千古也不是这么个流法啊。”
衍华像是听到了他这辈子最震惊的宣言,揣着手在殿内走来走去,每转一遍就数落执若一顿,活像个操心的老父亲,想把执若这昏了头的不孝子给骂醒。
而执若则站在供台前,半边身子都靠在上面,她看着衍华有点气急败坏的脸,心中突然生出点感触来,觉得这人可真是够义气,有一瞬间想把所有缘由都说给他们听,可下一瞬眼前却又闪过一堆锥心刻骨的往事。
猛地把她从不切实际的念头中拽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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