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对面的屋子静悄悄的毫无动静,那是其夙上神自己拿术法搭的,看上去简陋,进了门里面却是座堂皇的宫殿,他分了间房给枃斥君,将何则在半山腰住着——那里有他以前在无月时住过的居所。

        而此时所有的房间都一片漆黑,君寒或许是今晚唯一清醒了的人。

        院子里传来嘎吱嘎吱的诡异声响,循声看去,是那座执若用来给将何疗伤的祭坛,正在风中晃晃悠悠摇摇欲坠。

        这一次性的东西早已被人遗忘,故而直到现在还没被暴力拆迁,庇护着底下的杂草肆意生长,君寒在夜风中静静地凝视片刻,走过去扶住台柱,在祭坛底下摸出来一只碗。

        是那天其夙用来盛着枃斥被剥离的业障的碗,被上古神随手塞进了祭坛底下。

        可现在里面却空空空如也,只残留着一丝业障的黑气。

        君寒看着空了的碗,神色却毫无波动,像是早已料到。

        片刻后他屈指在边沿轻轻一弹,这碗便应声碎成了几片,随手把碎片扔到倾斜了的祭坛底下,君寒转身离开。

        夜色沉寂而聒噪,黑暗中的树影张牙舞爪,角落里总像是有什么生物在鼓动,君寒统统无视,一路缓步走过狭长的山阶,穿过黑漆漆的草木和山门的结界,最后站到了无月山外。

        他先是看一眼天色,伸手从袖中拎出一张符纸,轻轻一甩,黄纸符上燃起火光,这点单薄的亮光像是带着千钧的重量,在愈演愈烈的狂风中不动如山,映着少君冷峻的侧脸,竟显出几分诡异。

        “峘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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