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痛之间,三界间无形的天道却一动,小上古神被一股力量强硬地牵引起来,君寒伸手抓她,却碰到了一层坚硬透明的膜。

        而执若双目紧闭,顺着这力道缓缓地上升,眉间神印似明似暗。

        其夙咬紧牙看着这情景,他经历过,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混沌要开始吸收神力了,枉顾一族生死,残忍而无情。

        眼见着上古神被从自己怀里抢走,君寒双目间泛出血色,他像是被夺走了珍宝,失去了理智,低吼一声站起身,拔起插在一旁的应诀,用尽全身力气便向包裹着执若的那层灵光砍去。

        剑光卷起飓风,掀开地皮草木,甚至将山丘豁开一道巨口,携着千钧之力冲向天道,说是惊世一剑也不为过。

        只是这剑光却被一股更强大的力道反弹回来。

        少君被反劲冲击得后退几步,他按住心口,嘴角竟露出一点血色,即使胸腔中血气翻涌,却还是双眼紧锁半空的执若,紧接着再次挥出一剑。

        可天道的力量哪里是那么容易撼动,君寒的攻击越强烈,受到的反噬也就越大,可他却一剑又一剑,仿佛不知疲倦,一双瞳仁滴着血,誓要夺回自己的上古神,誓要同这命运争个高下。

        而无法插手的其夙上神站在一旁,手心早已被自己攥得血肉模糊,可他看着自己的小十三在半空中悄无声息,看着这冷漠苍茫世间,恍然间觉得这三界好似无尽深渊,张着黑洞洞的大嘴,虎视眈眈地盯着上古一族,一个不留意便会粉身碎骨,一身血肉神力都被吸干。

        在执若的生死面前,他和魔族少君的风月争夺,仿佛早已不值一提。

        此时君寒已浑身浴血,他拖着应诀,衣袍在卷起的飓风中烈烈作响,双眼死死地盯着半空中的一抹白衣,仿佛他的世界只剩下那一点捧在心尖上的干净清白,此时若是抢不回来,余生便只剩下无尽戾气执念。

        而下一刻,少君的动作忽地停住了,他仿佛想起了什么,赤红的眼睛微动一下,伸出手臂,将应诀架在上面用力划过,血光四溅之间,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露了出来,可君寒的表情却没有任何波动,他只是伸手沾了血,缓缓地抹过应诀剑身,低声道,“吾血为誓,立此约盟,引尔百万鬼灵,斩天道,分幽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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