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昭走后再没人打扰,少君的眼神便重又落到执若身上,白衣的上古神盘腿坐在祭坛边上,她像是困了,正在阖着眼打瞌睡,君寒无声无息地看了她片刻,神情便露出细微而绵密的暖意,就这样沉默了足有半刻钟,他才像是看够了似的收回眼神,重新倒杯热茶,走去了执若那边。
到了祭坛旁,他扶住执若的额头让她靠在自己怀里,阻止她一扎一扎往旁边歪的趋势,随后轻声唤她。
“阿若,阿若?”
上古神迷迷糊糊睁开眼,便听少君低声道,“喝点水。”
陷于困顿中的上古神总是难得一见地听话,她乖顺地就着递到嘴边的杯子喝了口水,又往君寒怀里扎了扎,打个哈欠后嘟嘟囔囔地同他道“别生气,等将何好了,我再,再陪你。”
上古神显然在哄人一途上颇有天赋,一句好听话再配上亲昵的举动,任是君寒有再大的醋意,也都被这三言两语轻易化解了,他无奈地叹口气,捋一捋她鬓角乱发,道“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哪里用你陪,只要能守着你,便怎样就好。”
可此番上古神早已再次睡了过去,并未回答。
一阵晚风吹过来,剑灵晃晃悠悠从天昭上探出半截身子,看着那边相依的两人,低笑一声,又缩回了剑中。
谁说小上古神一生注定坎坷不得意,这不就有个真心待她的人吗?
在无月充沛的灵气下,将何恢复得极快,那日他醒过来的时候,恰是深夜,由于沾了执若的灵光,无月山上空独树一帜地干净澄澈,是以他睁眼看到的便是菩兰掩映下的漫天舒朗繁星,山风凉凉的吹着,吹落一层如雪似的浅粉花瓣。
一如记忆深处的景象。
而他愣愣地躺在祭坛上,眼角突然便潮湿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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