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犯杀孽,不过最主要的是,他干了件丧尽天良的事情,”白衣男子凑到枃斥君耳边,低声道,“他竟然把自己犯杀孽而出现的业障,转嫁到了他儿子身上,那个魔族小孩儿可是背负着不属于自己的杀孽过了几万年呢,根骨受损整天倒霉,啧啧,真惨。”

        男子的声音近在耳边,低沉而诡异,枃斥君后脑勺一疼,眼神模糊一下,像是终于想起了什么埋藏已久的记忆。

        久未归家的魔族将军,怀胎十月的娘亲,频繁出现的天谴,以及将军红着眼把还年幼的他扔进阵法里,黑气在两人身上转移,污浊的业障腐蚀得血脉生疼,画面和感受都清晰地在他眼前一一掠过。

        枃斥脑袋嗡地一响。

        这要被处决的魔族将军,分明就是他父君天麟君!

        枃斥浑身狠狠地颤抖一下,立时钉住了脚步。

        “怎么了?”那男子扭头看他。

        “这里是哪?”枃斥君回头看一眼身后无边的黑暗,脚底猛地升起一阵寒意。

        “这里还能是哪?”那男子一摊手,“这里是阴间啊。”

        正说着,他们身后的那只白毛鬼凄厉地尖叫起来,像是要阻止什么事情的发生。

        可此时枃斥君早已无暇顾及身后的叫声,他茫然地重复道,“这里是阴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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