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障已经全身都是了,顶上三花胸中五气都淹没其中,”执若的笑渐渐冷下来,一双黑沉沉的眼盯着他,“小半在人世,大半在黄泉。”

        枃斥君只觉得背后一凉,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魔族最受倚重的大将军,啧,”模模糊糊之间,枃斥君耳边传来上古神的低语,“传给自己后世的,不是荫蔽而是业障吗?这可真是有趣了。”

        随后他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执若拽着这掉进梦魇里的魔族二世祖,只觉得手底下的红袍子凉得惊人,业障厚了,便更容易被黄泉彼岸的东西盯上,也是难为他拖着这么一副半人半鬼的躯壳撑到现在。

        其实她刚刚问的问题根本不需要回答,从幻境里睁开天眼的那一瞬,她便看清了一切,红袍子带着的戾气是一只张牙舞爪的妖兽,被一条乌黑的绳子绑在他身上,不住地吸取他的阳寿,而他身上的灵光,已仅够勉强护住心脉了。

        既然需要绑在身上,便证明这戾气本不属于他,而且枃斥君和那团戾气身上都带着阵法,一个束缚一个压制,两阵相连,那是远古时期杀孽重的人用来转移戾气业障的方法。

        虽然单是根据这个并不能确定是谁,但很巧,这阵法挑人,非有相同血缘之人不能使用。

        有相同血缘,杀孽又重,除了那远征在外的大将,上古神再也想不出别人了。

        而她刚刚问枃斥君业障的来历,只是为了看一眼枃斥君听到这事之后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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