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若甫一坐下,客栈老板就端着早饭过来了,早就过了早饭时间,却还是一直备着早饭,只能是谁吩咐的,执若看一眼衍华,自觉这东西没那么体贴,所以只剩下了君寒。

        这魔族很不错嘛。

        三人吃完早饭后就听见外面人声嘈杂起来,有人嚷嚷国师选拔开始了,三人出了门,跟着人流一路走,到了观神台外面的祭坛,人们在下面围了一圈,都仰头看着坐在高处的国师。

        今晚子时,是这位国师的十八岁生辰,她必须要在午时之前,选出新的国师,在祭坛上进行仪式,然后她失去价值,下一任用来延续这个国家气数的“祭品”诞生。

        国师穿着红白相间的巫师服,面色苍白虚弱地坐在椅子上,眼神冷漠地看着她的子民,这是她的子民,也是一群吸血的怪物,用她的生命来换取自己的安宁,然后用供奉来弥补内心的不安。

        或许他们连不安都没有。

        那天见到的将军带刀站在国师旁边,防止有人图谋不轨,其实对于国师来说,有人图谋不轨未尝不是一种解脱,但作为祭品,没有解脱的资格。

        国师脚边着一列穿着同样巫师服的孩子,大概在五六岁左右,有的茫然有的恐惧,执若不知道他们是否有父母,他们的父母把他们送上祭坛的时候怀着一种什么样的心情,悲伤?不舍?绝望?还是骄傲?

        骄傲自己的孩子可以为这个国家的气运出一份力,换得多少年的和平?

        还有半刻钟就要午时了,一旁的礼官宣布仪式开始,国师被人搀起来,递上她的权杖,一个侍女端着盛着国师印的托盘跟在后面,国师从那些孩子面前一个挨一个地走过,停在谁面前谁就是下一任的国师。

        执若在台下看着这位国师和她身后托盘里的国师印,这种夺人命数的事情,既然天道没有管,就总要有人来管,她不知道是一回事,但是如今既碰上了,就不大再好袖手旁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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