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轻隐见了心中不忍,陈管家年岁已大,岚枫又是女子,地上寒气重,实在不宜久跪。

        可她不知道该怎么劝他们,难道要去阻止他们吗,可这是他们自己对岳明澈的一片忠诚之心,日月可昭。

        “王爷,老奴是看着您长大的,如今却要亲自送走您,老奴这心里……”说道此处陈管家已是泪流满面,难以成句。

        “老奴将一切都看在眼里,王爷这一路不负任何人,于君主,于朝堂,于国家亦是。”

        “可老天并未厚待您,让您吃尽苦头,尝尽艰辛。父母不慈,没让您享受一分疼爱,兄弟不睦,没给过您一点亲情的温暖。有些东西您从来不说,也仿佛不在意,老奴心里都知道,主子文韬武略,智谋过人,兼怀天下,但凡有一点私心早就夺了这皇权。可老奴知道您,您不会为一己之私弃这岚朝于不顾,也不忍生灵涂炭。”

        “可是老奴心里不平,为您不平。您是被那些人害死的,老奴这心里实在愤意难消。那些人会有报应的。”陈管家已顾不得许多,即使口不择言,冒犯君上他也不在乎了。

        “王爷,您太累了,从很小的时候就要学着保护自己,还要自己谋出路,老奴看在眼里,疼在心里。现在您终于可以歇一歇了,老奴应该为您高兴的,可是心里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岳轻隐闻言也是心痛难忍。她知道岳明澈之所以走得这么早一定是有原因的,可是她从来不曾细究过,因为事实总是比较伤人,岳明澈遭遇过一些什么事情,岳明言是否毫不知情,或是听之任之。若岳明言明明知情却选择视而不见,那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原谅他。

        她没有去深究,是怕真相血淋淋的摊开之后,她不知该如何面对,该如何自处。也许她是懦弱的。

        她没有问,岳明澈也没有提,仿佛是有默契般的,他们都选择了缄默。

        这是岳明澈给予她的温柔。

        只是她并不傻,又怎么不懂,王叔对自己的身体状况绝口不提,是怕自己难以自处吧!一面是自己的父亲,直系的亲人,一面是自己的王叔,也是非常重要的人。他不愿见她做选择,只想和她单纯的相处,做彼此的亲人。

        “王叔,你的良苦用心,轻隐又怎会不明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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