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风雾隐似有话说,樊如真立刻打断了她的欲出之言,“我知道你要说什么,那《天地奇谱》中所记载的也并不全是真实的。”

        “隐儿,大哥知道你有自己的主见,也有自己的本事,可万一你因我遇到危险,我又不在你身边,你叫我如何安心。你若是受伤,这是最不愿看到的,我只想你好好的,就在我身边,我能每天都看到你,你哪里都不要去。隐儿,大哥很早就知道自己是活不长的,只是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早。不过,我也没有遗憾了,只是放不下你,舍不得你。若是最后……真到了那时隐儿也不要太伤心,人生就是如此,生即是死,死即是生,早晚都是要离开的。”

        风雾隐不愿再听他说下去,她心里太难受了,虽然樊如真说的都有道理,但她心里就是不愿接受。“大哥,我都听你的,我就在这里守着你,你好好休息,再睡会儿。”

        她笑着,面上尽量显得轻松,她只想安他的心,可她做不到眼睁睁看他离去,什么都不做,即使那些都只是传说,可只要有一丝希望她都不想放弃。

        “大哥,你好好睡一觉,我就在这里,等你醒过来我还在。”见他果真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变得平缓,便念出静心决来,确定樊如真已经陷入了沉眠,帮他掖好了被角,她才站起身来。

        “沉风,照顾好我大哥,三日之后他自会苏醒,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大哥这里你就多费心。我外出的事要保密,大哥这里你也尽量守好了,若是爹娘问起,你就说大哥正在闭关作画。最多十日,我会尽快赶回来。”说完风雾隐瞬间就消失了。

        月隐楼内,风雾隐坐在书阁的楠木大椅是等方琪,因为先前说好了晚间会去陪施兰夜用晚膳的,可她等会儿便要出门,就只能差方琪去前厅知会施兰夜一声,自己去不成了。这样可能会让娘亲失望,可她也顾不上这些了,樊如真的情况等不起,她必须尽快将天碧果与赤血草寻回来。

        看着方琪走进来,她便迎了上去。

        “小姐,奴婢跟夫人说过了,小姐放心,夫人没有生气,只是让我跟您说什么时候想她了,就去多陪陪她。”

        听到方琪的话,风雾隐心里就酸酸的,她知道施兰夜一直以来就很疼爱包容她,可是,“方琪,我知道了。我要离开一段时间,可能十日后便能赶回来,这莲芜院就交给你打理了。若是爹娘问起,你就说我偶感风寒,正卧床休养,并且已经请了大夫看过了。我会幻化一个替身,应能撑上十日。还有大公子那里,平日你多顾着些。这是牵目鸟,有何事便用它传消息给我。我走了。”

        见风雾隐转瞬就消失不见了,方琪也没有过多惊讶,只看着手心里白色的牵目鸟,自语道“小姐,您放心,方琪会在莲芜院等您回来。你交代的事情我也会办好。您注意安全,早些回来。”

        即墨浅一行人回到暮夜城时,已是深夜。那夜每家每户的铜编钟都响了许久。

        第二日,朝缘山庄内一片哀凄,城中许多百姓也自行参加了朝缘山庄举办的葬礼,即墨浅,即墨嫣白衣素服,满目悲伤,端木柯,樊祁二人也皆一脸沉重。族中长老及一众族亲们,也是一片哀伤之色,他们身后八十八口棺木拍成一条长长的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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