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丘玺眼睁睁地看着一个鬼小孩从墙里爬出来,爬到没人的光板床上,再继续往前爬,它脸上一道从右眉到左脸颊的裂痕,狰狞恐怖,它小小的脸上露出鬼气森森的笑容,灰色的脸上布满黑色的线,紫黑色的嘴咧起一个诡异的弧度,喃喃叨念着“我要你的命!”长满尸斑的手马上就要摸到一双白得像大理石一样的脚了。

        紧接着一个丑到人神共愤的女人从天花板落下,她尖利的指甲插进女孩的两个锁骨,深深钉入床下的木板中。女孩瞬间痛醒,紧接着一口黑气吹到她脸上,死气迅速蔓延,她毫无还手之力。

        黑气萦绕,女孩两眼涣散,失神地躺着,鬼小孩终于爬到了她的身侧,鬼牙森然,一口咬在了她的脖子上。

        梦见亓官熙被鬼母子攻击已经好几天了,今天他惊醒后,一股深深的担忧在她心中久久不散。

        终于在最后一堂课点过名不久,他买了最快一班飞往章豫的机票,趁着没人注意从教室后门溜回宿舍。草草收拾了几件换洗衣服,除了常用的东西,还带上了所有的符,以及一整套制符的工具。

        那一大罐子的极阳水,本来准备用一整年的,狠了狠心倒出一大瓶也全带上了。极阳水是每年五月初五午时在灵泉取的水,他这瓶是五月初五午时在帝京子午井里取的水,不仅阳气吉盛,更是有小叔亲自画的符蒙在罐子口。用这一罐极阳水做的符,成功率极高,他隐约觉得这水会将会有大用处。

        飞机倒大巴再打车,龙丘玺一路往向南,第一次踏上了章豫市的红土地。十一月的章豫,不再闷热,偶尔下上一场雨,洗去树叶上浅浅的红色浮土,显得整座城市翠绿温润。

        用了一整个下午的时间,从风沙肆虐的北方,来到温润的南方,在一个完全听不懂方言的城市里,凭借一张小小信封上的地址,龙丘玺终于站在了亓官熙的学校门口。

        龙丘玺看着这校门口空荡荡的广场,两排延伸出去的灌木丛,没有行人的学校正门,对于能不能找到亓官熙开始隐隐地担心。

        学校正门在下课后就很少有人走了,就连校门口也没有等着拉人的三轮车。他正一筹莫展的时候,听见略带台湾腔的普通话说道“哎呀!我就少说了一句,你怎么给我拉到这个门来了,现在谁走这个门啊,不对不对绕到后门去吧。”

        龙丘玺赶紧冲着那辆正准备起步的三轮车喊道“小咖喱!等一下!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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