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过六月的天气正是烦躁的初始,宁国公主的寝室却是出奇的凉爽。
她天生贪凉,总是用很多冰,再加上当初宁国公主府选址建造的时候,特意选了这树荫大的一处地方作为主院。
这几天她一直睡不好,她不认床,但这还是她第一次离了所有人单独来一个陌生的地方,这个陌生的地方还是她以后的“家”。
想来还真是可笑。
可再怎么样日子还不是得过嘛,她还是胆小的很,不敢去死。想想之前的日子,果然还是未出嫁时,才是最快乐的时光。
虽然她现在也有了自由,但总归是和之前不一样的感觉,这种自由她并不喜欢。
之前,她还觉得自己外出开府是件令人欢喜的事情,现在觉得,并不是出府是令人欢喜的,而是与那个人一起生活才是令人欢喜的。
宋枳玮倒是不傻,也知道些享受这个权利就得尽这个义务,只是知道是一回事,理解和做不做的又是另一回事。
纵然她明白父皇的苦心,只是,不想就是不想,不愿就是不愿。
她现在就是将自己困在一间牢笼之中,进不去,出不来的。
就像现在一般,已是半夜三更,她却毫无困意,坐在圆桌旁,手微托着,闭目养神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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