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着头,不太敢看对方。曹微浪害怕自己一个没hold住撞进那双眼睛里,今天这顿晚饭就他妈彻底吃不成了。
他还记得七月刚入夏的某一天,冉银河受伤住院的那个雨夜。
两个人苦逼兮兮地淋着雨去银行取钱,回来的路上又莫名其妙的被狗咬、被马蜂蜇,到了晚上自然就各种心累各种“老子不想活了毁灭吧”的郁闷情绪起伏跌宕。
然而,曹微浪的“不想活了”,当然也就是说说而已,趴在床边睡一觉第二天依旧活力满满,开朗乐观挣大钱!可是,反观病床上那位,沉郁缄默,由于失血而显得更加分明深刻的五官轮廓,眉眼间处处透着消沉低迷的情绪。
那个晚上,曹微浪坐在床边玩手机,无意中注意到了这个家伙无声地躺在床上,借着被子和黑暗掩藏住周身散发出的清苦和推搡。当时就觉得,这个人,对待各种情绪和感知都是很随意、很漫不经心的样子,同样的,他的感情表露也很直白,有时候甚至坦率得让人心疼。
那时候他俩还不是非常熟悉对方,刚刚建立起来不到两天的“师生关系”又被各种撞车、意外、缴费的狗血琐事搞得雪上加霜,强忍着嫌弃来给冉银河陪个床,还得看对方那很不开朗很坏人心情的脸色。
那眼神……说是心疼吧,好像也算不上,就是有点儿看不过眼。
于是乎坐直身子,干脆利索的一巴掌拍过去,强迫对方打起精神来帮自己选选电动车,呜呜喳喳又是一地鸡毛儿。
那时候两个人谁也没有意识到,轻而易举就把冉银河拉出沉默漩涡的人是曹微浪,随便一撩拨就能让曹微浪火大炸毛的人是冉银河……
但是,你能撩拨也不要随随便便就开口撩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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