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倾城目光炯炯地看着父亲,沉声道:“我记得碧山寺的早饭,一般是在辰时三刻,按照通智的说法,当时通仁和通义离开的时间,肯定远远早于辰时三刻。”

        纤手一指几个字,缓缓道:“但是通仁却说,自己和通义返回时,恰好听见寺内钟声敲了七记,因此印象很深。”

        苗重威起初还是有些迷茫,直到苗倾城告诉他,碧山寺的敲钟声有严格规定,从辰时开敲一次,之后每隔半盏茶多敲一次。

        苗重威能坐镇扬州分舵,本身也是心思机敏之辈,一下子抓住了什么,豁然站起,表情变得有些难看。

        僧侣们在卯时末刻起床,以辰时三刻开饭为终点,假如饭做了一大半,那么时间至少是辰时一刻。

        可按照七次钟响推断,通仁和通义返回时,至少也是卯时两刻,水井与厨房并不远,就算是普通人,也够打上几个来回了!

        如果是一个人还罢了,偏偏两个人都如此,那就蹊跷了,偏偏二人没说中途出现什么意外。

        二人的证词,乍一看毫无漏洞,也唯有心细如发,且对碧山寺的作息较为熟悉者才能发现破绽。

        苗重威不得不感叹姐姐的洞察力,同时也无比愤怒,咬牙道:“姐,你怀疑这两个人有问题?”

        苗倾城看了父亲一眼:“也许有,也许没有,找个人去偷袭他们,假装取他们性命,危机关头,有没有藏拙一试便知。”

        苗重威连忙出去吩咐,苗擎雨则一个劲地念阿弥陀佛,明显没有插手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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