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吉吹胡子瞪眼,喝道“我说老弟!你到底怎么回事,初见你豪情万丈,志在四方。似你这等人,本该是无所畏惧,坦然豁达才是。可你却整日窝在这小院子里,也不见外人,终日借酒浇愁,莫非老哥哥看错了你吗?”
脚步一顿,卓沐风还以为自己伪装得很好,没想到对方早已看出了端倪,原来这段时间一直陪着他装傻,以另一种方式开解他。
卓沐风鼻子一酸,转过身抱拳道“多谢老哥哥。”
司徒吉叹道“年轻人心里有事,我这个老头子不便多问。可人生匆匆百年,一切只是经历,又有何事值得老弟你如此挂牵?”
语气一转,爽然道“就冲老弟你的救命之恩,若为酒,老哥哥愿为你取到人间佳酿。若为事,但说无妨,老哥哥定助你一臂之力。若为女人,嘿嘿,你要哪个?老哥哥为你抢来!”
这话听得卓沐风乐不可支,心里的阴郁,悄然消解了不少。原来朋友的真诚关心,比美酒更能消愁。
话说到这个地步,卓沐风再不答应对方,那就真的太不识相了,遂笑道“无需酒,也无事,更不需要抢女人,能结识老哥哥,已是卓沐风最大的幸运。”
哈哈一声大笑,见他神情振作不少,司徒吉一把抓过卓沐风的手臂,拖着他离开了碧竹院。
走在水榭亭廊之间,不时便能看见来来往往的南海武者,男女老少皆有,或闲谈,或饮酒。天海门的下人奴仆则穿梭其间,忙碌不休,越来越有大婚的感觉了。
越过人潮,又来回绕弯之后,司徒吉领着卓沐风来到了天海门后山。这里一片幽静,只闻鸟雀空鸣,让卓沐风舒服了不少。
沿着山路往上,在翠林掩映之间,竟矗立着一座斑驳的古旧六角亭。
亭中坐着一面相清奇的绿衣老者,颌下的胡须也很长,只不过绑成了辫子,正摇头品酒,看起来比司徒吉还要放浪形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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