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来说,到了这个点,水鬼们会暂且消停下来。

        不过,这十五天里,她也撞到过两回运气不好的时候,最后一批水鬼恰好是踩着子时钻出海面。

        似乎今天又是运气不太好。

        因为师兄此时就在吹那支曲子。

        夜半时候,高台上正是一天之中最冷的时候。这不,钱柳才从小帐篷里出来,身上的热乎劲儿已然散掉了一大半,手指尖都快冻僵了。

        她呵着气,迅速的活动了一下身体,拔出长剑,将空剑鞘紧紧的贴在粗栏杆上,再将一只耳朵贴在剑鞘上,屏息凝神的仔细听了起来。

        这是她在女营时,跟阿花姐学到的一个法门。用它可以放大周边的细小动静。

        水鬼们的一举一动都是没有声响的。但是,它们离开海面,攀爬高台时,身上会时不时的滴落黑色的水滴。这些水滴掉到高台的底座,跟寻常的水滴落地是一样的,会发出“吧嗒”的声音。

        声音很小,以她现在的耳力,隔着这么远,不可能听到一滴水落到底座上的声音。

        但是,水鬼们数量多,同一时间滴落的黑色水滴也多了起来。再经空剑鞘一放大,钱柳便听得更清楚了。经过这么些天的应战,她已经能够通过听到的水滴声,较为精准的判断出水鬼们爬到了什么高度。

        聆听的时候,钱柳的动作非常小心,极力避免与粗栏杆的任何接触。

        并不是担心会惊动水鬼们,或者打扰到师兄。而是这个时候的栏杆也非常冷,简直跟寒冰有得一比。肌肤要是不小心沾到栏杆的表面,立刻就会被粘住,从而造成不必要的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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