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的台阶,不多不少,正好是三百三十三级。

        沈云觉得很有意思——这条通道的设计者们到底有多么热爱“三”这个数字啊。该不是灯塔和高台的数目,也逃不出这个“三”字吧?

        踏上最高的那级台阶后,沈云被粗栏杆遮住了视线——这栏杆的底部由三根两人合抱的圆形巨骨组成,每一根之间只隔着约摸两指宽的间隙。中部每隔三尺三寸高,又横上了三根同样粗细的圆形巨骨。这可以说是他有生以来看到的最粗的栏杆。没有之一。当然,也是他看到过的最高的栏杆。

        这个高台怕是给巨人们盖的……沈云定了定神,慢慢的绕过栏杆。

        纵使他做足了准备,也被眼前的情景给吓到了。

        高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数百具尸首!

        原来,死气不止是来自巨骨。

        不过,这一回,沈云吃了在高台底下的经验,特意分了心,专门吹曲子。所以,心里被吓得打了个突,曲子也硬是依旧流畅。

        他定睛仔细去看那些尸首。

        很快,他发现这些尸首显然不是同一时期留下来的有的尸首已经只剩下白骨。这些尸首之上已经没有一件完整的衣服,只是或多或少的有些破布片遮盖着。那些破布片虽然上面没有灰尘、蛛网之类的,但是已经陈旧的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更不用说原有的样式;有的尸首变成了干尸,皮肉薄薄的,松松垮垮的附在骨头上,仿佛一碰就要剥落下来一般。这些尸首上的服饰还能叫做衣服,样式、颜色皆依稀可辨;还有的尸首躺在那里,尚且能够看到他们咽气之前的绝望与无助。年代就更近了。

        沈云目光一转,竟然看到了一个“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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