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姑定是与师父生前有旧,所以自称“一位故人”,不但以师父在叛军里的饷银为名,厚银相赠,而且还把刘海他们四个的人头也一同送了过来——师父一生漂泊,居无定所,若是存有万两饷银,何苦身负重伤,还要露宿山林?所以,沈云看到万两银票,第一反应是,这笔巨款是圣姑借着师父的名头,赠送与他的。

        望着仇人们的头颅,沈云感动之余,心里揣测道:圣姑怎么知道我与刘海他们四个的血海深仇?是她真的如此神通广大,还是师父生前曾经与她联系过,告诉她的?

        回想到师父生前时常流露出来的对自己的担忧,他越想越觉得后一种情况的可能性最大——师父定是自知时日不多,放心不下他,所以,联系上了在叛军中的旧友圣姑,托她有机会的话,暗中照拂自己一二。

        如此看来,圣姑虽然行事狠辣,却也不失为性情中人,很有义气。

        只是,大仇,就这样报了!未能亲手斩下此四獠的狗头,真是一大憾事!

        沈云轻轻的吐出一口闷气,将木匣子复又盖得严严实实,有白包袱皮包好。

        接着,他走到窗边,再三确认周边无人监视之后,这才从床底刨出师父留下来的那只红漆匣子。

        把匣子抱到床上,沈云在旁边盘腿而坐。匣子的正上方居中刻有一朵祥云。他将右手平放在祥云之上,静心敛神。

        他按照师父生前所教的法门,尝试着徐徐催动体内真气。

        真气动了!

        如师父所言,象极了一条在经脉里流淌的细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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