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妃拽着夜放落座,忙不迭地吩咐丫头赶紧备茶,嘘寒问暖。

        夜放好像这才见到地上跪着的花千树,讶异地问:“花姨娘如何也在这里?可是她又惹母妃您生气了?”

        老太妃不悦地轻哼一声:“这些时日你不在府中,你这位姨娘可是大显神通,令人刮目相看呢。你再不回来,她怕是要能上天了!”

        话里带着贬义,花千树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应当解释,还是放任夜放误会。

        夜放竟然难得轻笑一声:“她哪里做得不对,孩儿回头好生训斥她,您老气便消了吧?”

        老太妃轻叹一口气:“我就是这操心的命!你身为堂堂王爷,后院里这些鸡毛蒜皮的脂粉事情怎么能让你累心?无端消磨了大丈夫的锐气。你若是心疼我,不想让我累心,那就早点把九歌娶进门,让她当家,主持这府中中馈,我就可以安心颐养天年,含饴弄孙了。”

        花千树心里一声窃笑,若是九歌真的进了王府,那些侍妾们战战兢兢,的确是没有人再敢胡乱生事,老太妃英明啊,简直慧目如炬。

        夜放看了跪在地上的花千树一眼,无奈地道:“您老就是喜欢乱点鸳鸯谱,九歌不是也同您老说了吗,她还小,暂时还不考虑成亲。人家镇国侯还没有松口呢,您就心急上了。”

        “那我究竟要眼巴巴地盼到什么时候?”老太妃欲言又止,望一眼花千树,终究是说出口:“你说你对这些侍妾们全都提不起半分兴趣,这样长久下去也不是办法。实在不行,母妃就再为你寻几房侍妾,将她们全都寻个由头打发到别处。这清白富贵人家的女子,温柔贤淑有教养,总比这些教坊司里出来的舞姬要顺眼许多。”

        老太妃一直絮絮叨叨不停,夜放左冲右突,支吾搪塞推拒,就令花千树想起当初自己母亲逼迫几个哥哥成亲的事情来,原来这天下的母亲全都是一样的用心良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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