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儿不解问说:“这却是为何?”
紫苓压低了声音,说:“你刚来没多久还不知道,我跟你说啊——自打这位夫人进了门,君上一次都没在她宫里过夜。上元节那天,她在宫里设宴,灌了君上好多酒,想要强留君上。可即便是这样,君上也依然没有留下来,最后竟是带了个小厮回去!”紫苓说着就掩口笑了起来。
芸儿顿时面露惊色:“竟有这事!君上他…”
紫苓白了她一眼,说:“花国男风盛行,君上宠幸个哥儿也不足为奇。可夫人却觉得受了天大的屈辱,她堂堂君夫人,被个小厮抢了风头,传出去还不被人笑掉大牙。夫人盛怒之下,着人抓了那小厮,毁了五官,砍了手足,做成人彘扔进了宫厕,那小厮没过两天就死了,也是因为说出去不好听,这才对外说是杖毙。”
“这也太骇人了!这灾祸落到我们头上可如何是好?”芸儿一脸惶恐地说。
紫苓满不在乎地说:“你且放宽心,这位主儿防男子胜过防女子,你只要在面上敬着她就是。”紫苓说着,又沉下声来,对芸儿道:“况且,花家的夫人个个都薄命,当年水国来的先夫人嫁过来不到一年就薨逝了,后来君上封的两个夫人,也是受封没几年就死了,先前那位夫人宫里还闹了鬼,宫院被君上封了再也没住过人。如今这位如此作恶多端,我瞧着日子也长不了!”
芸儿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跟着紫苓走了。
洛雪一直等到两个丫鬟走远,才从花丛里站起身来。月光下满园芳菲,花香氤氲。洛雪心想这世外桃源一般的地方,竟也是藏污纳垢,不禁有些唏嘘。
她长叹了口气,快步朝宫门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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